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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Richard Rapaport
翻 译：Haimiao
审 稿：Yesen and Jacky
工作组织：教育中文翻译

在2005年12月的一个下午，当20个来自“营造旧金山”（Build San Francisco Institute ）学校的学生离开旧金山标志性建筑–轮渡大厦（Ferry Building）时，坦率地说，这些大大小小的中学生有些沮丧。他们正在参与一个由旧金山建筑基金会（Architectural Foundation of San Francisco ）以及旧金山联合学区（San Francisco Unified School District ）共同发起的为期一年的设计项目。他们刚刚介绍完他们的一个设计方案，为市里最近重新设计的14号码头制作一系列历史题材的瓷砖画。这个方案他们已经讨论了一个多月。
进入轮渡大厦的时候，这个团队相信他们出色的展示将得到满分。但因为与政府行政风格不符，方案被旧金山港口委员会的城建设计师Dan Hodapp完全推翻，学生们大失所望。
Casey Brennan 是“营造旧金山”学校的主要指导老师。他回忆起最初对他们较高的期望和明显负面的答复使孩子们感到了生气。他们甚至低声抱怨，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但是，在评论中对孩子们提出很高的标准是他固有的准则。“如果孩子们可以做得更出色，但却没有达到，我是不会接受的。”Hodapp说。作为这项计划的核心人物,Hodapp强调了“营造旧金山”项目的一条中心准则：让参与者在高度竞争和时有争论的设计与建筑领域中面对真正的现实与挑战。
今天的“营造旧金山”学校作为一个课外和暑期项目的一部分，创办于13年前，提供像建筑设计、城市社会学这样被认可的课程。在2004年，作为旧金山联合学区“关于设计的第二课堂倡议”的一部分，“营 造旧金山”学校的课程安排扩大到一周五日的每个下午；其中两天将用于同来自旧金山顶级建筑、内部设计、工程和建设公司的辅导老师以及在城市设计方面的机构 一起工作。设置全部课程的目的在于提高学生对于建筑学相关领域的兴趣，或更重要的是使他们沉浸在将商业利益与公民使命结合的过程中。
“我们不仅是在培养小建筑师。”作为一名港湾地区设计公司的负责人和旧金山建筑基金会的创立者之一的Richard Hannum说，“更重要的是我们把建筑学当作一个媒介，让那些没有真正接触社会环境的孩子们能深入了解公共事务的运行，并提出他们的看法。”提高社会参与度不仅是是14号码头陶瓦计划，同时也是一年前另外一个“大项目”的核心思想，该项目是由学生拍摄一部纪录片，讲述在旧金山一个有争议的旧城改造计划所引起住房选择的困难。

回到绘图板

孩子们带着委屈和几分沮丧返回了“营造旧金山”学校的所在地，这地方之前是个互联网工作室。孩子们开始谈论如何重新组织起来并去挑战他们之前未能通过的方案。他们讨论了究竟错在了哪里，并且认识到了他们所面对的不是为了成绩而去完成的学校作业。团队成员最终承认港口委员会的Dan Hodap的话可能有点道理——“我们选取的材料太散乱了”。这是高中生Justin Marks对陶瓦项目原先做法的批评。如同专业人员在方案搁浅之时所做的一样，他们也开始寻找更好的方法。
Hodapp批评了他们的关于海运历史的主题太过宽泛，所以他们决定将主题缩小为“港湾里的小船”的历史。带着这个想法，这个团队开始准备一些列新的设计，阐述各种类型的船只是如何共同构成该地区的水上生态的。他们对视觉概念精雕细琢，完全是一个设计公司在向顾客推销创意之前的所作所为。
一个星期的时间，Casey Brennan将它描绘成“解决问题”的阶段。这个团队带着他们新的方案再次返回了港口委员会。－－做公开的演示是“营造旧金山”学校重点提高的一项基本技能－－每个孩子，性格从最外向到最内向，都轮流解释他们新方案的一部分，他们的修改反映良好，尽管还没等到“绿灯”。Hodapp劝他们回去并最后修订一次，使它更加完善。
此时，孩子们正逐渐找到了重点，“我想我们回来后的的工作完成得很好，完善了我们的想法”。Marks在谈到当他们突然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的时候留下了上面的话。这正是“营造旧金山”学校希望孩子们获得的专业观念。 最后，在第三轮，Hoddap和他的团队的确做到了他们设想的那样。他们同时很高兴在态度上有一个观念明显转变。“我们想的不再只是‘我们想要的了’”，Brennan谈论起了他们团队不断提高的汲取批评意见的能力。“他们将重点放到了‘客户想要的’上面来了。”
通过港口委员会的批准只是一系列新挑战的开始。“营造旧金山”团队需要掌握陶瓦制作的复杂过程，包括绘制、临摹、上色直到上釉、烧制，还要监督安装过程。班级必须实际地评估每个团队成员的才能并且给每个人分配合适的任务。有些学生不能像艺术家和设计师那样出色地工作，但他们却可凭自己出色的组织才能使得项目前进，他们也因此获得了自信。“这是我们的中层干部。”旧金山建筑基金会项目的指导者Will Fowler笑着说。
当5月6日最后期限来临的时候，“营造旧金山”学校的成员经常工作到深夜，甚至错过了一些上午的课程，但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任务准时完成，Marks和他的同学被邀请参加为他们劳动成果举行的剪彩仪式，出 席这个仪式的还有旧金山的前任领导人Willie Brown和Art Agnos（码头后来以后者命名）以及城市的政要。“我常回到14号码头去看那里的陶瓦。”Marks谈论起一个成功的项目使他们的团队能够设计城市的标 志。同样重要的是，他和他的同学们学到了“接受建议去解决问题”。他们也把学到的这个经验用到了如申请大学这样的事情上。
第14号码头的陶瓦项目提供了真正的思想的撞击，这正是“营造旧金山”计划所预期的。“‘营造旧金山’计划是一座通往‘现实社会‘的桥梁。” Brenda Ramirez说，他的儿子在去年9月开始加入计划。“他明白他要什么，他现在更清楚了他要怎么做才能达到目的。”
Janet Schulze是旧金山John O’Connell科技高中的校长，“营造旧金山”计划的推进者。“营造旧金山”计划提供了链接教育和商业领域的桥梁，而这也正是Janet Schulze为什么支持“营造旧金山”计划的原因。她认为这个项目是将学术技能应用到现实社会的一条捷径。
Schulze赞扬了旧金山各个设计团体对于这个项目所做出的贡献，特别是在他们提供辅导教师方面。她说“我特别希望看到传媒和金融团体也能做类似的事情。”
当Schulze谈论起“营造旧金山”计划提高了基础教育能力时，她是这样描述项目的一个核心理念的——那就是一些像数学，历史，写作这样的科目有广泛的应用范围，想要捕捉事物基本概念，深入理解他们，并以此来构建框架，进而完成一个实际的令人信服的项目，这些科目所教授知识和技巧都是最基本的工具。“营造旧金山”的联合创始人Richard Hannum用类比的方法说明学生为何在项目过程中学习那些基本学科：“在军事院校里，他们不教三角学，他们只教航行学，但是因为学习航行学需要三角的知识，所以你要学三角学。”

工作即学习

在十月的一个下午，风钻的声音透过墙，在“营造旧金山”学校的地下室回荡。附近的建筑的声音成了围在桌子周围工作的孩子们的配乐。当别人已经在吃饭的时候，这些孩子还在通过个人电脑进行他们的工作。“工作室的用途已经超过了普通的教室，”旧金山建筑基金会项目的指导教师Will Fowler说，“我们希望孩子们能明白‘营造旧金山’学校不仅是一个学校，更是一个设计的工作室。尽管建筑的声音已经超过了普通中学能够接受的程度。”
“这个地方确实产生了很大的杂声。”基础行政官员Alan Sandler承认。
“它可能看起来像一间繁忙的办公室。“Fowler将这描绘成“真正的学习”。它鼓励人们相互沟通，并因此获得快乐。
没有一个人说这个学校的开始阶段对于老师和学生来说缺乏秩序。“在开始时可能让人感到沮丧”Hannum说，“对于孩子们，克服必须举手才能说话的思维需要一段时间。我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在上课，我们都是成年人，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出来。”Fowler相信要让课程逐渐深入，需要花费大约六周的时间。“过了一个月”他说，“他们将成为良好运行的机器。”同时他自信地说，准备接手“营造旧金山”的另一个“大项目”。这个由青少年交流协作组织（Adobe Youth Voices ）和青少年综合能力基金会（What Kids Can Do Foundation ）共同发起的2007年项目的主要任务是：在互联网上与伦敦和新德里的学生合作，设计和出版一本关于图片集的书。
在教学方面，“营造旧金山”计划坚持将学生像成人一样看待已成为了一个传统。由于习惯了传统中学的教学方法，来自波士顿地区的难民Casey Brennan承认他在05年刚开始在“营造旧金山”学校教学时感到恐慌，”我们习惯于一直与学生在一起，她说，“当Will Fowler第一次告诉我离开学生，让他们自己去做时，我感到这很难。”
“这里只有一条规则，”Fowler解释说“就是当Casey说注意听时，他们必须认真听她说话。”而当Casey向孩子们说明他们这个下午将要去实习的旧金山顶级建筑，设计以及工程企业时，孩子们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今天很重要，会改变孩子们的生活。”Fowler边说边来回走动于学生之间，检查他们的工作进程。他给学生意见简洁有效。“运用一些计算Michael。”Michael正在用计算机辅助设计程序（CID)处理一个房间的三维设计。“这是个海湾上的会议中心，怎么会没有窗户？ ”Fowler惊讶地问另一个学生。
一些项目像设计和用乐高玩具建造一个桥梁，这意味着来自不同学校的孩子们需要在一起相互交流与协调。“学生们习惯于同来自同一学校的同伴读过全部的学校时间。”旧金山建筑基金会的Alan Sandler谈论起他们开发的新的远景的目标。“当他们来到这里，放下书包，他们就有能力开始一个不同的，像成人一样独立的人生。”这些乐高搭的桥沿着工作室临时搭建的隔断分列展示，别具个性。当Casey Brennan将它们展出的时候，人们就可以深入了解它们的建造者。有些设计显得很独特，有些则显得乏味。“孩子们完成这个项目后，将要去 Caltrans（加州交通部交通部）工作。”Brennan谈到这个很有意义的大桥时，说道它很像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
整个下午都有不断进入的学生们。他们结束了上午在中学的课程，来到这里继续他们不同项目的工作，或者去找他们的指导老师。有些学生整个下午都呆在这里，有 些则是回他们的中学进行课外活动，这样的无限制可能招来了一些批评，因为它抛弃了传统的学校。而对于“营造旧金山”学校的团队来说，这仍然是这个项目有争 议的一部分。“可能对于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孩子们来说，他们要对他们自己的时间负责，”Sandler说，“但我们的核心信条是：相信孩子们。像对待专家一样 对待他们。他们将会随时迎接挑战！”

作者Richard Rapaport是一名在旧金山和华盛顿特区工作的记者与政策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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